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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

“增长兼顾公平”时代的终结?东亚社会经济发展和收入不平等

编者注:此文被收录在《不平等挑战中国:收入分配的思考与讨论》一书中。该书由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与2013年9月出版。

20世纪的最后几十年里,世界大部分地区经济社会不平等现象激增。二战后不久,东亚国家经历了一段经济增长、社会再分配的“增长兼顾公平”时期,随后一段新的“增长与不公平共生”时期到来。这不仅造成社会分裂,也威胁民主体制,严重制约经济增长。展望未来50年,东亚这个二十一世纪主要的经济增长区域是否会出现更多经济社会不平等现象?中国取得了举世瞩目的经济增长,同时收入不平等现象也快速加剧。中国的经验证明国家既可以成为不平等现象的制造者,也可以成为平等的推行者。经济发展的成果公平分配需要借助市场以外的力量,需要国家政策来应对不断加剧的不平等现象,并创造具有长期积极意义的机会。

过去50年来,亚洲——尤其是东亚——的经济发展彻底改变了世界经济政治格局。短短50年,东亚变成了世界经济增长的发动机。1955年,中国大陆、日本、韩国、台湾的人口占世界人口四分之一以上(26.66%),但GDP总和仅占世界9%。50年后,东亚人口占世界人口比例降至23.24%,但其在世界经济中所占比重却几乎增长到原来的三倍,达到25%。现在世界第二和第三大经济体均位于东亚。随着中国领跑该地区继续扩张中的经济实力,加上日本、韩国和台湾,东亚的经济崛起仍在继续。自1955年以来的50年中,东亚地区由世界上最贫穷的区域之一一举变为最富裕的区域。

同样值得注意的是,在20世纪60、70年代乃至80年代中期前,日本、韩国与台湾这三个东亚经济体的经济增长有一个特定的标签,即“增长兼顾公平”。它们的经济快速增长不仅体现在GDP上,也使大多数人受益,其收入和生活水平都得到了提高。日本、韩国、台湾的经济增长伴随着对所有人相对公平的收入分配。这种经济增长模式与相对公平的收入分配结合起来,帮助这些经济体避免了社会动乱,促成或是加强了民主政府。

到这50年经济增长结束之际(2005年),东亚国家“增长兼顾公平”模型的未来已经受到了严重质疑。该区域经济增长中期出现的有限的收入不平等现象正不断恶化。该地区最大的经济体——中国——是地区经济增长引擎,也导致了地区收入不平等水平的加剧。

“增长兼顾公平”模型出了什么问题?是什么导致了当前不平等水平的转向与恶化?重回增长兼顾公平的前景如何?

作者

王丰

Former Brookings Expe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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